簾子外側給男丁休息,朝著山頂那一側給女眷。
棚子裡面備瞭三條長木凳,主仆衆人簡單地整理一番箱籠,這就坐下來休息瞭。
華陽脫下油衣,雖然鞋子隻是表面濕瞭點,朝雲還是服侍她換瞭一雙。
相比起來,其他人就狼狽多瞭,尤其是不能著涼的羅玉燕,在丫鬟們的擁簇下,連褲子都換瞭一條,身影交錯,白皙光潔的小腿若隱若現,哪怕這邊都是女眷,羅玉燕還是窘迫地漲紅瞭臉龐。
華陽移開視線,無意般掃過齊氏的身影。
齊氏到底是鎮上出身,沒那麼講究,隻換瞭雙鞋子,再把那個包袱外面淋瞭雨的油紙換瞭個新的。
齊氏也知道自己背個包袱顯眼,與其讓別人暗中猜疑她是不是裝瞭什麼寶貝,齊氏特意打開包袱一角,露出裡面半舊的紅衣,對孫氏解釋道:“大嫂看看,這是我出嫁時我傢祖母親手為我縫制的嫁衣,她針線好,我們傢每個姑娘出嫁她都要樂呵呵地繡嫁衣……”
說著,齊氏還抹瞭抹眼睛,顯然那位祖母早就去世瞭。
孫氏哪能想到這嫁衣隻是齊氏掩飾其他東西的幌子,走過去拍瞭拍齊氏的肩膀:“好歹老太太還給你留瞭件念想,莫哭瞭。”
齊氏點點頭,仔仔細細塞好嫁衣,重新系上包袱。
孫氏移步去關心兒媳羅玉燕。
羅玉燕是真的在哭,她太不容易瞭,懷孕不久就要趕路,孕後期又撞上這邊發洪水,千辛萬苦冒著雨爬瞭半座山。
“娘,你們且在這邊休息,我們去山下接父親。”
隔著簾子,響起陳伯宗板板正正的聲音。
孫氏:“去吧去吧,別光顧著你們父親,你們也要小心趕路,莫要摔著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