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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氏:“呸!他是寄瞭銀子過來,可那是他孝敬母親的本分,而且就那麼一點銀子,要不是我精打細算今天挑地明天四處相看合適的地段買鋪子,絞盡腦汁讓銀子繼續生更多的銀子,恐怕連母親的藥錢都湊不齊!”

陳廷實:“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前面三十年大哥往傢裡寄的銀子加起來也有三四千兩瞭,這次回京前又送瞭五千兩回來……”

“砰”的一聲,齊氏重重將茶碗砸在瞭桌子上。

陳廷實肩膀一哆嗦,帶著三分畏懼看過去。

齊氏瞪著他道:“以前寄的就不說瞭,照顧母親修繕宅子增添傢産花的七七八八,都是公用,幾乎沒剩什麼。單說這回寄的五千兩,給老四跟公主修蓋四宜堂花瞭多一半,光公主屋裡的那張拔步床就花瞭一千五百兩,床還是你盯著人送過來的,這你沒忘吧?我可有在哪裡偷工減料?”

陳廷實耷拉下腦袋,四宜堂特別費錢,就連院子裡的槐樹、花壇裡的牡丹,全都是能講上一籮筐的名品,他欣賞不來,卻知道很貴。

齊氏:“五千兩,多一半花在四宜堂瞭,剩下的全部用於母親的風光大葬,為瞭等大哥他們過來下葬,光是買冰就買瞭多少,咱們還從公賬上貼補瞭一千兩進去,這點賬他一個做閣老的心裡能沒數?明明是咱們兩傢一起出銀子,你竟然以為都是大哥出的,蠢成這樣,難怪你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給,賬本在這裡,每筆花銷都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

齊氏打開一隻箱子,取出擺在最上面的賬本,直接甩到陳廷實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