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與小黎面面相覷,尷尬地撓頭。
“主子,這我們如何能知曉呢?”
鐘離婉也沒想故弄玄虛,幽幽道:“因為大梁有條規矩,但凡在戰場上殺敵立功者,不論出身如何,皆能升官得爵。所以每次開戰,哪怕是梁軍中最不起眼的小卒,都能舍生忘死,打起仗來,就跟餓紅瞭眼的惡狼沒有兩樣。”
“這個奴才倒是聽說過。”小安子說:“民間有句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何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與其束手束腳,不如豁出命去博他一場富貴。也怪不得梁人打起仗來會那麼嚇人。”
畢竟,他們都不要命瞭,打起來能不全力以赴嗎,能不嚇人嗎?
“那主子,這跟你認出他是梁國人有什麼關系?”小安子感慨完瞭,忽然想起原來的話題。
鐘離婉說:“因為那天他就是這樣攛掇村裡小孩的。”
殺一人為寇,殺百人為罪,殺千人為將,殺萬人為侯。
“這樣的事,這樣相關的律令,放眼天下,唯有北梁。”
這也是為什麼她對阿嶽沒那麼大惡意的緣故。
盡管這人明顯便是北梁軍中之人,甚至還有可能得過高官厚祿,但他看起來卻對大越的內政一竅不通,不客氣地說,連最淺薄的政務都不清楚。
想來,也不是什麼真的細作,否則她剛才就不是逗弄,而是讓隱二直接把人給抓起來,嚴刑拷問。
正回想著,小安子接下來一句話卻讓她側目:
“主子,既然這條律令能讓將士們殺敵更兇猛,為什麼我們不能如法炮制,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