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站在她面前的是沈硯,不是安遠侯世子。
微微低頭就能那雙皂色的鞋,身前的人似乎並沒有被周遭的人影響,一直並未有任何的動作,她在心裡數著沈硯什麼時候會揭開喜帕。
過瞭半晌,就連喜娘也忍不住跟著催促瞭起來:“時辰不早瞭,新郎官還是快些揭瞭喜帕,接下來還要喝合巹酒呢,可別誤瞭時辰!”
沈硯這才動瞭動,他看著眼前正襟危坐的少女,想起之前握住她手掌時候,她掌心傳來的濡濕,即便是被喜帕遮住瞭,他也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這是後悔瞭?
當日她提退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並非喜歡強人所難,他們二人的婚事是祖輩定下來的,如果宋雲棠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隻是後來不知她為何又改瞭主意。
以沈傢現在的地位,確實是有些委屈她,也難怪她被他牽著走的這一路,隔著喜帕也能察覺到她情緒不高。
可到瞭這一步,再來反悔也沒有用瞭,想來她隻能認瞭。
宋雲棠自然不知道沈硯的心思,她緊張地等著沈硯解開她的喜帕,聽瞭喜娘的催促,交疊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良久,一隻修長的手握住喜帕的一角,最後終於帶走瞭一直蓋在她頭頂上的喜帕。
宋雲棠眨瞭眨眼睛,適應瞭一下亮光,這才仰頭去看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