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就是奉山書院瞭。”巡兵遙遙指著不遠處的建築,“那是安大人最開始辦學的地方,後來是時先生跟薑姑娘在這兒。不過他們最近也不在,據說是去京城有事兒。”
“從前還有位田知縣,自掏腰包把書院翻新瞭。江大人來瞭後也很重視,每七日必去書院講學一次,十裡八鄉的娃娃都趕著去聽,那講得是真好!”
“聽說,三位大人還有時先生,從前都是同窗嘞!”
幾任夫子縣官曾經是同窗,在外嚴肅正經的人也曾有年少青澀的時候,這在當地人看來或許是一件值得津津樂道的事。
然而同年登科的仕子,哪個不是自命不凡?當初或是唇槍舌戰不肯相讓,或是各有陣營相看兩厭,如今卻肯為一件事前仆後繼,聚在一個邊境縣城。宿淩不敢說這是安蘊秀的功勞,或許以他們為代表的文人仕子,心中道義需要在時光的磨洗下才能顯現。
“這兒這兒!”
巡兵的聲音忽然激動:“這兒是奉安渠!”
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被拓在山石上,山石之後,宿淩看到瞭寬闊而平靜的水流。波濤洶湧的潼江被引至此處時,已經完全沒有瞭湍急跡象,水流兩岸草木青翠,所攜的沃土也帶來瞭極大的糧儲。蓄水湖邊,遠遠地似乎還能看到幾個垂釣的身影。
“前段日子戰事還沒完,江大人不讓出門,可把這些釣魚佬急死瞭。”
巡兵話說得嫌棄,語氣中卻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