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太後執著姐姐的手,笑得釋然:“隻是今生既然還活著,就得把剩下的路好好走完。”
淵太後想起瞭海文柏,他與妹妹沒有再見過面,但是滄海幫的商隊遍佈大江南北,總有一匹佈料幾經輾轉進瞭宮,被手巧的繡娘制成衣裳,穿在瞭晉太後身上。
可如今……
淵太後不自覺地看向上首的宿岑,朝臣退下後,殿中隻有宿岑並幾個重臣,對著自己帶來的那個匣子仔細研究。發落洪傢,必是經過宿岑的授意,那麼妹妹的去留呢?她寧願奉獻一生,但在這位逐漸長成的大晉帝王眼中,又算何種行徑?
“太後不必去守皇陵。”
未曾想到,宿岑竟在百忙之中回瞭一句,道:“故居或是宮廷,抑或其他,任太後去留。”
“那就是去大淵也可以瞭?”
淵太後望著這個昔日愛人的兒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隻目光犀利地追問:“你何以說出這句話?”
宿岑放下瞭手中在做的事。
他從記事起,就是晉太後在養育他。生病瞭是她在床前悉心照顧,就連平時吃飯睡覺這些瑣事,她都親力親為。
在逐漸瞭解局勢後,他也曾對晉太後有抗拒隔閡,但她眸中的慈愛不是作假,多年的悉心照料不是作假,宿岑知道,她也是被傢族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