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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淵太後定是做瞭一番準備才找上門的,原想著客套打發瞭,可她開口輕飄飄地評判自己看得極重的親情,幾乎是在誘導自己借著國舅身份謀取便利。安蘊秀有些不爽,當初宿淩前前後後勸瞭那麼多次自己都沒松口,如今底牌增多更不會輕易妥協於淵太後,索性不裝瞭。

當日洪太師忽然昏厥,殿中亂成瞭一鍋粥,衆人的目光大多被他吸引走瞭。很少有人註意到,大淵席位上有人長久地躬身俯首,像是在拜別。

安蘊秀察覺到異常,也隻是不動聲色地將這事記在心上,想著稍後再著人細查。隻是此時此地,這事似乎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大淵的來意,我原本揣測瞭三種可能,一為恭賀陛下新婚,二為特意對抗璃王。第三個目的,我想知道,您與洪太師是什麼關系?”

世間之事大多環環相扣,因果連結,安蘊秀能挑起李鼎反水,自然也沒有錯過李鼎夫人的那番控訴,由此便知李夫人並非洪太師的親女。

世人皆知洪太師有兩個女兒,早年間,那位洪大小姐還曾名動京城,不像是杜撰出來的。既然李夫人不是,那這位洪大小姐去哪兒瞭呢?

答案已經很明顯瞭。

洪太師兩個女兒都走到瞭權力巔峰,曾經一手遮天的權臣身份倒真沒有半點水分。

淵太後久居高位,氣勢上慣常是高出旁人許多,如今與安蘊秀四目相對,暗中對抗膠著間,竟也不見她半分退卻。她不由得微微一笑:“怪不得聽瀾說你敏銳。”

自己在大淵當瞭這麼多年的太後,如今洪太師也逝世瞭,這事已經是少有人知的秘辛。若不是安蘊秀反唇相譏主動暴露,淵太後也未察覺她僅從幾處細節就猜出瞭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