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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蘊秀好奇道:“你不是主動辭官回鄉的麼,京城都留不住你,怎麼忽然對奉山縣這麼感興趣?”

“京城自古就那麼繁華,奉山縣卻是你從無到有打拼出來的,那能一樣嗎?”

田鵬程低聲道:“京城跟我想的完全不同!原以為天下才俊湊到一起有多厲害呢,結果每天也是互噴口水扯頭花,一個賽一個奸詐!仔細想想還是你行,奉山縣從一窮二白到現在一派繁榮,這才是我自小在書裡讀到的嘛,我高低得去看看。”

安蘊秀汗顏:“說不定過不瞭多久,你就會覺得我也挺奸詐的……”

恰好這時走到渡口,田鵬程吆喝道:“船傢,走嗎?”

披著蓑衣的船夫頭都沒回,不耐地擺擺手:“不走不走。”

安蘊秀不想維持表面的賢德誆騙別人,便拍瞭拍他,示意自己來:“奉山縣安蘊林借路,請問可是滄海幫中渡船?”

船夫一躍而起:“哎喲是小大人您啊。”

田鵬程:“……”

“你也挺奸詐的。”

他不得不承認,隨後又補瞭一句:“不過挺對我胃口。”

於田鵬程而言,進京一趟最大的收獲便是見識瞭各色各樣的人心,意識到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當初自己一應包瞭同窗幾十號人上京的費用,本意是桑梓故人在外互相扶持,可即便這些人當中,也有另攀高枝與自己翻臉的,更遑論旁人。

他出身商賈,也隻會像父母那樣佈施錢財以求廣結善緣,自知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人,到瞭京城自己那點學識也不夠看。他們瞧不上自己的出身,自己也瞧不上他們的手段,不過相看兩厭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