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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蘊秀神色嚴肅,在去書院的路上遇到時逢君,來不及回去直接在路邊商討。卻見有個背著背簍的青年,忐忑地站在不遠處:“是安知縣和時先生嗎?”

“是。”安蘊秀回頭,“你有什麼事嗎?”

“啊,就是,我聽說有一個奉山書院。”

他前言不搭後語,自覺好像打擾瞭二人交談,說完又慌亂地補瞭個禮數:“草民名叫白朔,奉山縣人,之前在外謀生,現在是回來看顧傢中秋收的。”

他語速飛快,想來這番話已經反複打過腹稿瞭。原來,白朔便是為首幾個前往外縣求學的學子,甚至早在幾年前就拿到瞭秀才功名,可在即將參與鄉試時,正逢邊境一些小動蕩,錢糧難得,傢中無力供他再往上一步,他也隻能抱憾止步,在外邊尋瞭個差事過活至今。

安蘊秀與時逢君對視一眼,照這麼說,這個青年合該與他們是同年。

白朔繼續道,他因此荒廢瞭幾年,今年回鄉秋收時卻聽說瞭奉山書院的事,又看到事事躬親的安知縣,沉寂已久的內心重新燃起希望,這才蹲守在這兒想要見一面。

安蘊秀瞭然,指瞭指時逢君:“這事你找時先生就好,書院落成那日他就說得很清楚瞭,會全力相助。”

“時先生高義,草民早就聽說瞭。”白朔朝時逢君鞠瞭好幾個躬,神色卻帶著歉意,悄悄轉向安蘊秀,“但是……但是草民,想拜大人為師,跟在您身邊學習。”

時逢君挑瞭挑眉,率先發難:“這是什麼話,難道你覺得我不如安知縣,不配做你的老師嗎?”

“不不不,時先生學識淵博,又為書院瀝盡心血,草民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