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在前方站得筆直,他守著傢鄉故土,卻在故土一步步變成人人喊打的匪幫,如今又親自推動著故土窺見新希望。
老知縣心無旁騖地收拾著散落的茶葉,他在邊陲小縣守瞭一輩子,轄區民衆無不愛戴,可唯獨少瞭巡查官要的民心,賢良之名被千山萬水所擋而傳不到京都。
趙縣尉一邊抽氣一邊猶在咒罵,安蘊秀望著眼前的一切,發出瞭今日第一聲嗤笑。
“值不值錢,得看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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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這邊的事早有準備,如今的結果也算意料之中。梅成將這事收尾,回來時正瞧見安蘊秀在湊著燭火處理公務。
“趙縣尉的住處可比你這知縣宅邸舒坦多瞭,娘的,那龜孫居然還搶瞭兩個姑娘藏屋裡。”
他拉瞭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我可是一條一條扒著律令看瞭,勾結匪徒中飽私囊,強搶民女欺壓百姓,據我所知他手上還有人命官司。這些事加在一起,該查封他的傢産充公,再把他拉出去砍頭。”
安蘊秀從一堆文書中擡頭,瞧見他修長四肢四仰八叉地癱著,扭頭長嘆一口氣。
梅成挑眉:“你不會懷疑我公報私仇,故意進讒言搞他吧?”
“不是。”她道,“你說得很對,隻不過這些事都要一條一條扒律令的話,效率忒低。我現在不缺督工,缺個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