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殷勤道:“府邸中備好瞭丫鬟小廝,您缺什麼吃的用的,盡管使喚他們。”
“既是我自己的府邸,自然不必縣丞如此操持,人還是遣散瞭吧。”安蘊秀不吃糖衣炮彈這一套,單刀直入道,“奉山縣地處特殊,我既已來此,還是盡快接手正事比較好。二位——煩請將以往的卷宗案件、廟祠目次整理一番,三日內送來。”
“……”
二人對視一眼,便聽縣尉輕咳一聲:“大人,交接之事怕是急不來。”
“奉山縣盜匪猖獗,有幾個地頭蛇更是無惡不作、人嫌狗憎。下官與其交手多次,約莫知道些他們的底細,怕交接後新人不識多加傷亡,又實在想親手剿瞭這些盜匪為民除害啊!”
趙縣尉朝同僚遞瞭個安撫的眼神,毛頭小子想立威也是常情,可他到底生嫩,嚇一嚇也就知難而退瞭。那幾個兇名在外的匪幫,自己聽瞭都害怕,這新知縣能腿肚子不打顫?
便說那個梅成,當初就是個狠茬子,這幾年愈發猖獗。若是他跟這稚嫩的知縣對上……嘿,小知縣不得灰溜溜地卷鋪蓋離開奉山?
思及此,趙縣尉愈發添油加醋,直將匪徒描述成十方惡鬼、奉山縣全靠自己才得以保全。
安蘊秀越聽越奇怪,終於在聽到什麼“梅林極惡幫”的時候打斷道:“等下。”
“這個梅林極惡幫,是說梅成嗎?”
趙縣尉一愣,沒想到這小知縣初來乍到,對奉山縣的事兒知道得還不少。隨即又點頭:“正是他。”
安蘊秀扶額:“那個,他以後就不是盜匪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