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搞搞清楚,我在這兒等瞭半天的船都沒個影子,你一來,船就來瞭,還不清楚他們目標是誰麼?”
若非話說得譏誚,這處事態度簡直如大佬般淡然。
吳季同滿臉不可置信,憤聲喊:“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哈哈,你也是京城來的,那就不虧,你們一個都跑不瞭!”說話間船已靠岸,擺渡人得意洋洋,拎起吳季同丟下船。其餘草寇一擁而上,對於衣著華貴的公子哥顯然很滿意,五花大綁後列為重點看護對象。反瞧另一位“京城人士”,均不約而同地沉默瞭。
“管他呢,先帶上山寨,讓老大來瞧瞧再說!”
安蘊秀被推搡著往前走,轉眼瞧見吳季同幸災樂禍的表情,大概在嘲笑自己想撇清關系結果還是被抓瞭。她嗤笑一聲,心道:小屁孩。
奉山縣面積不小,原聽什麼渡口、什麼守軍,上瞭岸才發現連影子都瞧不見,反倒是荒山索地一片接一片。不知走瞭多久,終於看到瞭一處不那麼荒涼的山頭。
安蘊秀按兵不動,默默打量:山腳潦草地搭瞭個草棚算是招牌,防衛並不嚴密,幾個守衛模樣的人在棚下坐著,但歪七扭八不成氣候,看衣著打扮像是當地地痞。
不是什麼勢力強大的匪幫,卻儼然作威作福的地頭蛇。
上山以後,多瞭些魁梧武夫。隻不過這些人神情拘謹木訥,看上去更像是普通農戶,能跟方才所見的地痞同一陣營和平共處倒是奇瞭。
又走瞭許久,似乎終於到瞭。他們被推搡著進入正屋,迎面便見一青年斜靠在鋪著虎皮的寶座上,面貌俊朗,神態卻流裡流氣,一雙長腿仿佛無處安放,掛在座椅扶手上還在不住地抖。
撐船那人立刻狗腿地上前:“大當傢,今天釣到瞭從京城來的大魚!”
嘍囉一通吹噓,青年悠悠聽著,目光掃過吳季同,忽然道:“先把他衣服扒瞭。”
吳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