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抒懷都出山瞭。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我等佈衣高升也不無可能……”
楊新覺咀嚼著鮮美的菌菇,含混不清道:“哎,這麼說咱們與江抒懷也算是同年瞭,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去江傢論道!去綏川吃真正的熱鍋子!”
時元青目瞪口呆地聽著二人交談,初來時便被識破瞭目的,他不信安蘊林不知道自己跟在他身邊是為瞭什麼。而面對一個心懷鬼胎之人,這世上又有誰能做到毫無芥蒂?
他又感激又別扭,幹巴巴道:“你們幹嘛在我面前說這些?”
“不是你問起的嗎?”
今日見聞令安蘊秀心生感慨,確實多說瞭幾句。她盯著時元青擰巴的表情看瞭半晌,忽然笑道:“同窗把酒,圍爐夜話。這種事情還需要防備或較真嘛?哈……”
月光傾瀉而下,一墻之隔的地方,江抒懷抱著一摞書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這種行徑並非君子所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停下瞭腳步。或許是來時剛好聽他們在說綏川的吃法,亦或許是上次難尋的書因擺放清晰明瞭而輕松找到,便對那個名叫安蘊林之人留意幾分。
少年人的抱負麼,金榜題名是讀書人的至高榮耀,他自然也是想要的。可在這之前,他背負的是一個傢族的興衰榮辱。
他因先祖風骨而壓下瞭與天下讀書人一決高下的心思,如今天子年幼,世道不平,盛世中為人稱道的書香世傢在混亂中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傢族需要一個人來護佑並打破枷鎖。
再過三日,會試便要放榜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