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遞個臺階,衆人並非不識趣,即便知道事有蹊蹺還是得裝作茫然無所覺。附和瞭幾聲之後,宴席便在這股詭異的氛圍中繼續瞭下去。
這邊徐莽被護院壓著拖瞭下去,嘴裡還嗚嗚地叫個不停,眼見著李明知跟瞭過來,又目露希冀地懇請他救自己。
“這位管事傢裡都有什麼人?”
護院自然知道李明知與自傢少爺交好,是以對他也頗為恭敬,當即答道:“回李舉人,徐管事傢中隻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兒子。”
“嗯。”李明知點瞭點頭,語氣稍冷,“徐公子的意思是,都不用留瞭。”
被捂著嘴說不出話的徐莽登時瞪大瞭眼睛。
……
夜半,在宴飲結束萬籟俱寂之時,城東一戶人傢走水,火光沖天,隔瞭兩條街都能看到。
待雞鳴聲起,安蘊秀慢悠悠地駕著馬車經過那片廢墟,冷冽的面色沒有絲毫動容。
她昨夜搜刮瞭徐莽的銀錢租瞭馬車,又置辦瞭些衣物和日常用品,隨後便在那日徐開榮所說的安蘊林葬身之地坐到瞭天亮,慢吞吞地想著若是沒有這些事,此刻應當是他滿心歡喜地踏上進京的路。
她不知自己此舉是對是錯,總歸自己今後孑然一身也不會拖累瞭誰。可對於安蘊林卻是有牽掛的,不單是因為以後要承他的名姓,似乎在自己成為此安蘊秀之後,兄長對妹妹的關心愛護都能感同身受,讓她這孤獨慣瞭的人也難得體會到一絲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