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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息片刻,壓下心頭種種情緒,盯著面前素不相識的小孩,反問:“知府公子那麼可怕,你還敢來幫我?”

安蘊秀頓瞭頓,忽然意識到連小孩子都知道徐開榮惡名,那麼臨州民衆未必不知道安蘊林的死有蹊蹺,無非是權勢壓得人不敢開口。這麼一想,似乎更諷刺瞭。

“不過,還是謝謝你。”她看向面前明知畏懼還來搭救自己的小孩,放緩瞭聲音,“你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麼嗎?”

小孩原本正垂頭囁嚅著,聽到這話後猛地擡頭,眼眸亮晶晶的,歡欣之中似乎還帶瞭點緊張,拘謹地點瞭點頭。

“大哥哥,我叫離山,傢在東街縣,現在在臨州城迎客客棧當幫工。”離山絞瞭絞衣袖,“我剛剛在講學棚室那兒看到你瞭。”

他解釋瞭一通,安蘊秀聽懂瞭。這小孩渴望讀書識字,怎奈傢中貧寒難以如願。聽聞臨州書院的舉人們免費開壇授課,便尋瞭機會扒在窗外聽學,剛巧看見瞭安蘊秀舌戰李明知的那一幕,心生敬仰便一路跟隨。又聽說她連秀才都不是,心思便更活絡瞭起來。

“就是這樣瞭。大哥哥,我們那條街有十幾個讀不起書的小孩,你雖然不是秀才,卻能把舉人都堵得說不出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離山悄悄地擡頭看她一眼:“所以,你能不能到我傢去,教我們識字啊?”

“你放心,拜師禮肯定是有的!我們雖然貧寒,但是,每傢每月還是能拿出幾個銅板的……”

離山聲音漸漸弱瞭下去。

安蘊秀閉瞭閉眼:“不用銅板。”

眼下天氣漸冷,自己居無定所不說,身體疲弱還需將養。無論怎麼看,這門交易於自己而言都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