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轻轻抱住江宴,亲了亲他的头顶,用力抱紧他,等他冷静下来。
“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在宫里一定受了很多委屈还一个人忍着。我之前没有注意到,对不起。”
安厌学着默惊棠哄自己睡觉时一样轻拍江宴的背,声音轻得像梦呓,“……哭吧,如果害怕,就用力抱紧我,我很高兴你能够在我这里暂时放松休息。”
江宴没有其他动作,沉默无声地搂紧安厌,连落泪都静静地让人听不出动静。叫人疼惜得甚紧。
安厌感觉自己的领口被江宴的泪水打湿,一片滚烫。
她顺着轻拍的节奏,低低地说,“我没有嫌弃你,一点都不丑,很漂亮,和以往一样。”
江宴目光一黯,心中酸涩冷谧,尽是疲惫。
怎麽可能会一样呢?他这样浑身丑陋的疤痕,带着恶心的残缺,怎麽可能会像安厌所说的那样,“很漂亮”、“和以往一样”?
安厌这样半点不沾肮髒龌龊的尘世清流客,是云雾松间雪、皎皎冷空月,无非是依照往常的情谊在哄他,只会越发衬托他的不堪。
江宴嘴唇颤抖几许,终于放任自己的情绪开口,像已经得到最终审判的罪人,沙哑地明知故问,“你在同情我…还是在为了让我高兴说谎?”
安厌无奈地用指腹抹去江宴脸上的泪水,故意开玩笑一般低低道,“江宴,你是小姑娘吗?我带你出来可不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把你弄哭的。”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正面回答我,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