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齐折叶最是清高,哪怕落到这样的结果也毫不收敛,明明户部亏空是早有的事,他偏偏觉得是自己的责任,自己家里都要吃不起饭了,前段时间还非要把自己仅剩的家産全部都捐出去,替户部发了军队的军饷。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充作反面例子的笑话。

更别提他现在和只手遮天的权相安厌形同陌路,衆人都想为了讨好安厌去踩他一脚。可以说是又没权又没钱,性格还好欺负,哪怕得罪了他,他也不能把你怎麽样。

领头的官差看着齐折叶又打算来管閑事,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除了齐折叶这个被从族谱上划掉名字的例外,诸国所有做官的都是世家贵族,领头的官差也是如此。他背靠着身后的家族,打心眼里瞧不起齐折叶这样有名无实的“士人”,态度自然就算不上好,冷眼看着齐折叶又打算闹什麽笑话。

齐折叶却对他的态度视作不见,推开挡住道路的衙役,在衆人的目光下走上前,蹲下身扶起被官差踹倒的农妇,眉头紧锁,擡头对官差道,“就这般直接抓捕我楚国百姓是否有些过于武断?”

“他们聚衆闹事,下官抓他们乃是正常执行公务,轮不到齐尚书来管吧?”

官差松松散散地抱拳一礼,头都没低一下,瞧不出半点儿恭敬,“还望齐尚书不要为难下官,妨碍公务。”

齐折叶沉默的站起身来,“是宋国粮商不对在先,刻意炒高粮价,纵然双方都有错误,又怎可以全部怪到本国百姓身上?”

“齐尚书这是要管我京府尹的事?”

“本官并无此意,只是这样执法有碍公正。”齐折叶挡在被扶起来的农妇身前,严肃道。

官差就是恨极了他这副清高仁善、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模样,刻意当衆下他的面子,“这种閑事可由不得齐尚书管,齐尚书若是对下官如此行事不满,大可以上折子告到陛下那儿去。若是下官有罪,下官自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