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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根本不顾楚时鸣的脸色。自从他上次被安厌救了一命,就谨记自己安厌头号狗腿子的身份如何都吃不了亏,顶着楚时鸣阴彻彻的杀意和所有世家朝臣暗含怒火的目光上前一步,“科举改革之事已有章程,试行良好,许多平民学子在前几场表现优异。不久后便是春闱,不知是否彻底定下,允许他们参与?”

眼看涉及到利益根本,除了昨晚刚被杀鸡儆猴警告过的安党官员,其他的哪怕再怕安厌,也有人忍不住了。

平昌侯站出来,虎谋圆瞪,“陛下三思!那些贱民身份低劣,前几场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岂能容许他们参与春闱与世家子弟竞争!”

站在姜太尉身后的一个武将也站出来,“臣也以为如此!礼不可废!放任贱民参加春闱,若是让他们入朝为官,我楚国定会沦为天下诸国的笑柄!”

朝臣们吵了起来,一口一个匹夫,一口一个贱民,一口一个奸贼。

也许是因为安厌刚才主动接下陈国军队的烂摊子显得过于温和,让记忆深处的恐惧不那麽具有压迫感,一些不满安厌的官员也躲在吵架的人群里混水摸鱼骂上几句,肃穆的金銮殿瞬间变得和菜市口似的。

站在最前方的安厌闭了闭眼睛,想起自己刚来时被淩迟处死的菜市口也是这样吵吵嚷嚷,心生烦躁。

都做到这麽大的官位了,一口一个贱民,吵起来和他们所说的那些贱民有什麽区别?干脆都闭嘴算了!她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冷然的声音响彻嘈杂的金銮殿,“那麽,诸位是不同意礼部尚书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安厌,鸦雀无声。

安厌舔了舔嘴唇,提着剑对衆人露出一个笑来,“本相认为此事可行,谁认为不妥,过来与本相单独理论,让本相听听你的高见。”

这是明面上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