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厌不在,姜太尉这个武将之首自然也不会与底下的官员閑聊,抚摸着长长的胡须坐在主位闭目假寐。
“你说安厌那奸贼今日当真是来不了吗?”站在角落的户部侍郎小声问自己的同窗好友兼顶头上司,户部尚书齐折叶。
此时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凉,但被他询问的齐折叶却在官袍之下穿得单薄,脊背挺得笔直,闻言稍微偏头,严肃打断他,“张兄,慎言,且不论他与我等昔日同窗之情,哪怕是形同陌路,也不可背地乱嚼舌根。伯父伯母尚在家中,嫂子又刚刚过门,当心祸及家人。”
他刚言至于此,就听见唱礼太监宏亮绵长的声音,“百官入殿!”
齐折叶认真整理官袍,最后提醒地看了户部侍郎一眼,“走吧,当心些才可保全自己。毕竟姜太尉旁边那张椅子不会那麽早换人。”
官袍的衣袖拂出轻轻的响声,他用视线的余光扫过不远处以安厌为首的奸党,低声叹道,“不过说不準今日一过,安厌手底下的人倒是得换一批。想来是暗流涌动,特别是吏部……稍后记得勿要说话,避免惹祸上身。”
……
金銮殿。
精妙巍峨,雕梁画栋。28根左右对称的盘龙柱精雕细刻,形态各异,灿金灼灼,拱卫着最高台的龙椅垂首。
百官鱼贯而入,按照文武两边分别排列,文官最前面的地方照旧空着,那是属于安厌的位置。
武官行列的姜太尉偏头朝文官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站在中部的吏部侍郎立刻心领神会,朝姜太尉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準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