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医者仁心,梁燕儿不忍去看姜禾的表情,转身去和药童交谈,将姜禾要的仙草冻的药方开了出来。
等到她一手抱着一包药,走到姜禾身边时。
看着低头和姜禾窃窃私语的顾沛,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一路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位是……”
姜禾猛然回过神,她挪了挪脚步,和顾沛拉开一点距离,佯装无事道:“新铺子请来的帮工。”
说罢,像是怕梁燕儿再追问一般,姜禾忙伸手接过药包。
“麻烦燕儿了,我这就给长歌送去。”
梁燕儿将药递出去,双手却顿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收回。
她目光低垂,良久才开口:“这药,其实……治标不治本。她身子亏空太厉害了,到这一步了,再怎麽补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了。”
柳长歌没有什麽求生欲。
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能下出这样的判断。
再高明的医者,都没办法挽回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回村的牛车上,姜禾抱着药包,倚靠在顾沛的肩膀,眼眸中堆积着哀愁。
“对她来说,死去或许不是坏事。”
顾沛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姜禾没动,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当年遇到她的时候,她曾对我说过,她本不该活下来的。双亲和所有亲友,全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她却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姜禾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药包上的麻绳,喃喃道:“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