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

雨桑忙跑上前,拉着柳长歌的手,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

柳长歌怜惜地摸了摸雨桑的脑袋,紧绷的苍白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那个阿钟的壮汉蹲在一旁,瞧见柳长歌脸色稍稍舒缓,忙开口道:“小桑,你快替叔几个劝劝大小姐。”

“大小姐的药已经吃完了,她也不愿意走。我和老胡两个人活得糙,这山里湿气又重,哪里是能养病的地方啊!”

阿钟嗓门嘹亮,他一开口,柳长歌便微微蹙眉,似是一点也不愿意听他说话。

“咳咳。”

柳长歌还没来得及讲话,便已经开始咳嗽了起来,她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费劲地咳了几声。

单薄的身影随着胸膛的震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一样,看得人提心吊胆。

雨桑忙伸手搀扶住柳长歌,她眼眶泛红,哽咽道:“柳姨,我们要搬去京城了,你跟我去京城好不好,我们去京城看大夫。”

一旁的阿钟和胡忠二人皆是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柳长歌,等着她的回複。

“傻孩子。”

柳长歌轻笑了一声:“我这半只脚都跨进坟里的身子骨,还有什麽好治的,喝再多的药,不过是临走前再吃点苦罢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淡然和随意。

“我得死在这山里才行啊。”

雨桑忙伸手去牵柳长歌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眼前了。

她本就话少,此时惊得更是不知道说什麽,只是一个劲朝着柳长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