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一声赛过一声的悲苦,太后听着,最后拭唇的帕子拿在手上,迟迟没有擡起。
萧芫这才出声,“姑母。”
眸色沉静,柔软得有几分乖巧。
太后轻叹一声,闭目,向后靠去。
萧芫接过帕子,侧首望向屏风之后。
“……我,我当真从未想过将布防图交出去,真的从未想过……”
“我儿命苦,自小我便不能多照看些,一人磕磕绊绊地长大,还要受这些苦难,我只是想保住他,我只是想保住我儿的性命吶!”
“那你可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生母刘媪所为?为的,就是你手中的布防图。”
“你那义子也知情,所谓求救,只是一场专做给你看的戏。”
哭声戛然而止,好几息没有声音,骤然一刻,喉咙里风箱般的喘息炸开。
“江洄,你好生歹毒,为了供词,竟如此不择手段!我没有……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太后的事,布防图我藏在胸口,夜里歇息都警醒着生怕旁人夺去……”
“太后,太后老奴求求您,求您看在老奴一片忠心的份儿上,救救老奴,救救老奴的孩儿……”
听到这儿,余下的也没必要再听了。
太后摆摆手,屏风那头的烛光暗下来,萧芫直身,听着重物被拖出去的声音响了一路。
熏香缭绕,几缕歇在她冶丽的眉梢。
或许,胡媪所言确皆为真,但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乾武军精準寻到她身边,搜寻布防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