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办,你刚正不阿,行事不偏不倚,连最亲近的臣工都是直臣能臣,萧家是占了好处,可在他们眼中,远远不够。”
太后:“你是说,萧正清?”
王夫人摇头:“我不知。”
萧芫眼前模糊成了一团,泪滴下去,湿了青砖。
除了姑母的亲生弟弟,她的亲生父亲,还能是谁呢。
她的祖父,一共就只有一儿一女。
当年朝纲祸乱,危在旦夕,姑母在外宵衣旰食地力挽狂澜,在内,却被夫君和亲人一同釜底抽薪,失了自己的骨血,落下多年的病根。
他们怎麽能这麽残忍啊!
尽心竭力,就只换来这样的背叛吗?
要让姑母如何自处啊。
“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我想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太后颔首,“你去吧,去寻宣谙暂且安置。”
王夫人缓缓直身,双手向前相握,拱手弯腰,举过头顶,双膝跪地,深深三次叩首。
“臣妇,谢皇太后殿下恩典。”
风穿堂而过,仿佛有无形无尽的箭雨萧萧呼啸,不知穿透了何人的心房。
倏然之间,天色暗沉如墨,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大雨终于倾盆。
萧芫绕过屏风,锦履在青砖之上映出模糊的倒影,耳边好安静,安静得只有风声和雨声。
踏上台犀,她蹲在了姑母身前,以最熟悉的姿势,枕在姑母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