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晁负手立在太医不远处,看他施针急救,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萧芫在食案边,唇色有些发白,心中亦是担忧。
她不曾料到顺手推波助澜的一个下毒之事,真正牵扯出来,居然有这般多的隐情。
听他们父女二人的话音,早已不仅仅是后院之祸,甚至追根究底,关键竟在王太傅身上。
更準确地说,是王太傅,与王涟懿的生母身上。
这个生母究竟是何人,为何能牵连得他们的女儿都见不得人,为何王涟懿说,她本不比任何天潢贵胄差?
萧芫知道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案子闹出来,定很快便知真相。
可脑中就是克制不住地思索,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在不断催促,生怕来不及。
天子在宫外罹遇这样的事,甚至涉及饮食下毒,小事也成了大事,自不宜久留。
王太傅怒急攻心,十分紧急,但救过这一口气,也就没了大碍。
李晁将太医留下照看,便与萧芫上了回宫的銮舆。
萧芫沉浸在思绪之中,不防眼前倏然一暗,没来得及擡眼,便到了个紧密温热的怀抱。
思绪顿住,眸中微怔,擡手抚上他的脊背,轻声问:“怎麽了?”
李晁嗓音似乎压抑着什麽,格外喑哑。
“无事。芫儿,便让我抱一会儿,只是一会儿。”
萧芫眨眨眼,明亮的声线透着懵懂。
“什麽一会儿啊,你想抱多久都可以呀。”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似是笑了,大掌抚上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