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萧芫眉梢微动,擡眸望去,半开的窗棂能模糊瞧见宫门处有不少人。

语调意味不明:“胡媪来了几回了?”

那宫女颇为不平:“这十几日,已是五六回了。咱宫里又不是多麽拘着不让出去,让人传个口信去寻便是了,何苦这一趟趟的来回跑。”

没说出口的,是这宫里头宫女女官都各有各的差事,等閑哪能擅离职守,亏胡媪还是宫里的老人。

漆陶:“奴婢也劝过,只那胡媪一片切切爱女之心,应下没多久,便又来了。这回想是恰巧让松枝碰上,松枝这丫头聪慧是聪慧,就是有些一根筋,估摸着怎麽都不肯松口,胡媪便不愿了。”

萧芫未予置评,令候着的人进来服侍。

她这儿一有动静,外头半点儿声音都听不见了。

萧芫也不着急,细致地一样样将自己拾掇妥当,方慢悠悠道:“将胡媪和松枝一并叫去花厅。”

未曾吩咐茶点,也不曾赐座。

说到底,这宫里头主是主仆是仆,这仆再怎麽有功劳,也得警醒些,莫要将自己太当回事。

趿上清凉的蛇皮履,搭着漆陶的手,慢条斯理跨出了门。

夏日的衣衫轻薄,外罩的轻容更是如云似雾,朦朦胧胧透出玉白的肌肤,裙裾随风动,步步生莲,摇曳多姿。

花厅的竹帘卷起,自院中引来的流水淙淙氤氲开水雾,添了徐徐沁爽。

入内,地心立着的,正是胡媪与松枝。

萧芫手中执了一把牡丹戏蝶团扇,缓缓摇着,落座于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