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讽笑。
原来,她的阿母,就是这副模样啊。
萧芫唇角还在弯着, 眼前却模糊了, 泪落下来, 冰冰凉凉。
萧正清一直都心心念念的人, 念到偏执扭曲,连续娶都只为寻找心上人影子的那个人, 原来是这副模样。
指尖抚过面庞,眸光冰冷彻骨。
可是, 若当年她阿母过得好, 又怎麽可能是这样?
他自诩爱入骨髓, 却让心上人枯萎衰败, 最后难産而亡, 甚至荒谬地将恨意放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对待亲生女儿如同对待仇人。
可是这种恨, 又一点儿不值钱。只要摆出个相似的模样, 便什麽都忘了。
萧芫只觉得恶心。
这般虚僞又自私的爱,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相遇。
平婉与他才是天生一对。
一个想尽办法寻找旧人的影子,一个竭尽余力地模仿打扮, 好让自己更像几分, 且一装, 就是这麽多年。
尤其, 她不仅这样要求自己,还会要求萧若。
若说平婉与她阿母面容上还有三分相似, 那麽萧若与她,便是天差地别, 毫不相像。
不说萧若没有那麽多上好的衣裳首饰,便是有,哪怕精心装扮了,也只会是东施效颦。
论及身份地位,姑母从不认萧若是自己的侄女,最多维持面上的平和。
更何况,她还是当今圣上的未来皇后。
萧若能做的,便只有时不时讽刺两句,帮着清湘郡主想方设法捏她的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