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年岁越大,越是笃信。
因为这样的承诺,并非全然为她,也并非出于什麽男女之情,只是一个他心目中成婚该有的样子。
他是发自内心觉得这样好,可以让他少许多麻烦,才会这样说。
一诺千金,他认定的事,从不会变。
可是……
萧芫蹙眉,心口有些难受。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朝局稳定,是不曾有什麽地动山摇的剧变。
就算今生这几年都如她所愿,可之后呢。
一生太长了。
就像她前世,事情不曾发生时,她也是笃定的,笃定为后,笃定顺顺当当的一生。
可真正翻天覆地后,才知,过往的笃定有多麽脆弱,脆弱到再想起时,连宣之于口都万分艰难。
所以,期望少些,日子过得省慎些,总是好的。
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地狱的感觉,实在太痛、太痛了。
萧芫轻声:“我信的,我一直都信的。”
她不信的,是无常的世事。
“可是菁莘,以前,实在太累了,他想我做什麽事,对我说什麽话,我永远放在心上,翻来覆去地想。”
“他应该也累吧。我总是与他吵,和他对着干,很多很多事,若我不说,他可能都不曾留意过,却被我硬拽着拉扯几个回合……
在意的少些,对彼此都轻松。”
原菁莘看到她这样,忽然觉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