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无法想象,那对于姑母而言是怎样的痛,她只知道,应该好痛好痛,和前世她失去姑母时一样地痛。
“说起来,旧疾也并非因此落下,只是那时着实没什麽时间能够好好修养,当时也不觉得什麽,过了几年身子才有了不适。”
“调养至今,与旁人也差不多了。”
见她哭得不成样子,太后尚有心情调侃:“瞧你,予当年也未哭成你这样。”
宣谙将萧芫手中湿了的帕子抽走,换上一个新的,也劝:“娘子可莫哭了,真不知说的是谁的伤心事。”
萧芫想起幼时,哽咽道:“当年姑母领我入宫时有好多好多女童的衣物玩具,所以,都是那位阿姊的吗?我当时还……”
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哭嗝儿,带着哭腔的语调又可怜又可爱:“……还以为是圣上小时候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呢。”
宣谙想想圣上那有事无事不茍言笑的面孔,加上有些古板固执的性子,再配上萧娘子幼时爱玩的那些女孩儿东西,一时不知该做出什麽表情。
太后亦是哭笑不得,“你这脑瓜子,若叫皇帝听见,怕是又得说你。”
萧芫又想起一桩,哭哭啼啼抓着不放,“姑母身子既与旁人差不多,那为何,为何刚刚奉御把了那许久的脉啊?”
宣谙无奈,“娘子您想啊,把脉看已好得差不多的旧疾,若不仔细些,如何看得出来呢?”
萧芫顺着想了想,似乎甚有道理。
奉御自古以来便是皇宫中地位最高的医官,专照看帝王龙体,医术最好,明显些的症候哪用得了那麽长的时间。
这才勉强止住了眼泪。
太后瞧她:“妆都哭花了,以后再这样,便出去哭,免得让大水沖了予的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