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恋着姑母的怀抱,太多的负疚压得五髒六腑揪成了一团,泪水滴下来,她哭得很安静,只是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想通什麽?”太后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予看,你这哪是想通,分明是想歪了。”
下颌被擡起,手帕有些用力地擦过她的面颊。
太后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便是再能惹事,也不曾杀人放火,至多不过是推人落水罢了,还一点儿不懂得使些手腕,净是些小孩子的口角推搡之事,如此一目了然,何来操劳。”
点点她的脑门,“朝事随意拉出一桩,都比你整个人都要複杂。”
萧芫被这一通砸下来,砸得人都有些懵。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姑母嫌弃了,又好像没有。
一时连哭都忘了,打着哭嗝儿,小声道:“可……可我总惹您生气。”
太后:“予怎的不记得,何时当真生过你的气。”
说得萧芫一时也有些不知道了,迷茫道:“没有……吗?”
认真回想从前,她一时还真的想不到姑母对她生气的模样,至多面色稍沉些,她便已经知晓不对,就算当时心里不愿,最终还是会遵从姑母的意思,然后慢慢地也就想通了。
不……
是有的。
前世推李沛柔落水的事,她就惹得姑母大怒。
但今生,她没有嘴硬,也没有倔强,所以姑母自然也没有生气。
萧芫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姑母,迎见姑母嗔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