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诗低声骂着,“我再也、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话了!”
虞子素静静听着,没有插话,韩诗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将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宣洩出来,连同八年前那份没能真正表露出的痛苦与绝望,全部排出体外。
等她哭累了,虞子素叫姑姑用步辇送韩诗回保宁殿先休息,在梦里,或许她能暂时忘记外界的烦恼。
虞子素站在原地,看着风雪里的人影远去,半晌未动,直到身边有人站定,她仰头看他,“陛下怎麽过来了?”
“朕听说你在这儿呆了很久,有些不放心。”乾安帝看着她肩头残留的濡湿痕迹,嘴唇微抿,垂下了眼睑,“是朕大意了。”
“陛下是人,不是神,哪能做到事事完美无缺。”虞子素转回头,看着远没有其他季节刺目的太阳,丝絮般的云在太阳周围飘来飘去,形状变幻莫测,一如世事,几多无常。
“过几日,韩氏便可以离宫了。”沉默片刻,乾安帝说起韩诗的安排,当年的叶府尚在,他已叫人重新修缮,如今叶家翻案,她的身份也该还她了,“朕想着,再给她一个县主封号。”
人死不能複生,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物质补偿了。
至于沈芝,乾安帝看着目光落在天空,安静异常的虞子素,犹豫着想要说什麽,虞子素却先转过头来,“陛下若是有顾虑,现在不说也无妨。”
对上她恍若已经洞悉的目光,乾安帝怔了下,随即眼尾下弯,松了口气,“阿虞猜到了?”
“猜到什麽?”虞子素反问着,往右边瞟了一眼,她的视角里,消失了整整一天的小金龙仿佛举着应援牌给偶像打call的粉丝,只是它手里的牌子上写的不是偶像名字,而是三个大字——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