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经不放心,当下门开了些,便擅自推门走了进去。
李周经并没有在办公区见到顾陵,目之所及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儿。李周经正诧异,却见休息室的门开着。
李周经走过去,里面赫然是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个人在洗手台对面……刷牙?
是的,在刷牙。
那只修长的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柄牙刷,正对着镜子死命刷牙。
他的脸色很差,灯光下苍白而憔悴。一双黑眸似盯着镜子,眼神淩厉,周身气压低得叫人害怕。
他的动作有点不稳,甚至带出些罕见的气急败坏。
似洩愤,嘴唇都被蹭破了皮,一点异样的红落于唇间,像一抹冶豔的点缀。
原本一丝不茍的头发,不知什麽时候乱掉了。额间发丝淩乱,狼狈无比。
他的身上,那种不染尘埃的疏离感少了几许,透出些属于烟火凡人的嗔癡怒骂。眉宇间甚至带出几分委屈,像一个无端受辱的良家妇女。
李周经定定看着他,对他这种过分应激的失态表现有些不理解。
时至此刻,李周经早已确认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然而先于关注他怎麽在这种时候突然清醒过来,李周经更好奇他为什麽反应这麽大。
“这不会是初吻吧?怎麽在意成这个样子。”
回过神来,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