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雨还要下很久, 那今日的站岗就又可以放空思绪摸鱼了。
可待到豆大的雨珠轰然砸落时,却有稀稀拉拉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这是挂在牲畜脖子上, 用来提醒行人的铃铛声。
领头的小队长低低骂了一句:“淦,到底是哪个贼撮鸟如此不省事, 非要在这个天气赶路。在城郊的亭舍或者农户家中躲一下雨不成麽。”
倒惹得他此时还要冒雨出去查看符传。
小队长匆匆扣了个半旧的斗笠在脑袋上,小队长又随手点了两个倒霉蛋跟着自己一块出了岗亭。
没法子, 长安城作为天子脚下, 首善之都,各方面的规程还是很严的。
进出往来,都要验看,倘或有大宗商品金钱进出,还要登记造册并收税。
只不过心中那点小牢骚在见到马车后顿时烟消云散, 态度殷勤得简直不像话。
一应事务全部亲力亲为,导致带来的两个属下根本没插上手。
随着马车渐渐走远, 两个属下才支了脑袋过来, 好奇问道:“队长,您是不是发现什麽了啊?”
那小队长本在怔怔出神, 闻言一巴掌给呼了过去,低喝道:“不该问的别问,问多了当心你的脑袋。”
虽然雨很大,洇得那本来就很破旧的车幔更难以辨别颜色,可他凭借多年的眼里还是看了出来,那车幔是正红色,车缨是紫色络子结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