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啰嗦。”
不等话音落下,闻歆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闻歆,正随着一个剧烈的颠簸,险些滚落车后座。
一手于第一时间伸出,将她牢牢扶稳。
竭力睁开的眼内,只余模糊的画面中,同净透的车窗一般,净透的天。
那些被昏睡封印了的感官逐步归位。
沿途蜿蜒,晴朗的日头下,偶有热烈的光钻过林荫。
被闻歆枕着腿的亓斯攸正假寐,在她想要擡手遮阳的第一时间,他睁开了眼。
一声令下,匀速向前的队伍原地就停。
随着两声错落的关门响,细长尖锐刺破皮肤,修长的手指稳稳当当将药物推进。
闻歆狠狠一咬唇,换来片刻清醒。
一瞬的聚焦下,是他无甚情绪的一眼,以及那句温柔到简直能漾出水来的:
“睡吧,醒了,就到家了。”
干燥的掌心被虔诚的焚香熏染,轻轻覆上她的双眼,又落在额间;
最后残余的,是蹭拂而过的薄茧。
意识昏昏沉沉,记忆停留在那夜、那铜盆边,那堆翻滚的纸钱。
她好似透过了小冬的那一眼,又瞧见了那一日的马路对面。
百货大楼内,突然跑出一人。
一身最时兴的小洋裙,一头时髦的卷;
身后,是捧着大包小包,鱼贯而出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