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凭语重重呼出一口气,是叹息是洩气是缓解胸口闷气。她喉间滚动了好几次,勉强发出一些微弱音调。
“这是…”
“那位物理学家的?”
“妻子。”
终于到了荀靳最想提到的片段。
他开始向宋凭语絮絮叨叨,从念他最初看见相片再到他仔细研究,从而再次对比宋凭语的照片,他无法看出这可能是两个人。
宋凭语很像是。
对方年轻时的模样。
不对。
不是很像。
是。
宋凭语垂下的视线範围开始模糊,她紧捏力度加大,相片开始出现褶皱。宋凭语眼睫变得濡湿,她像是座无声无神的雕塑,只能怔愣在原地。宋凭语眼眶里打转的晶莹泪珠,在荀靳的款款而谈中坠落,啪嗒声淹没在餐厅音乐声内。
悄无声息。
宋凭语吸了吸鼻子,她下意识擡起骨节抵了抵眼睫,促使荀靳无法察觉她的异样。宋凭语眉心微不可察皱了皱,她没擡头,努力调整微抖声线。
向正在兴头上的荀靳提出问题。
“他是阿尔茨海默?”
“是啊,多聪明一人啊,最后结局是阿尔茨海默。”
“真可惜。”
“他,他常住香港?”
“算是吧,他晚年长居于香港。”
“其中有张背影,不就是中环摩天轮边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