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岭注意到虞欢指尖泛红的一处,径直拉过她,把她的手放到门口净手的盆内。
“被烫了得拿凉水沖一沖,要不然等你想起来的时候,说不得已经起了水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撩起盆中清水,浇在她指尖。
虞欢的手被他握着,几乎都包裹在他手掌中,能感觉到他手掌上厚厚的茧子,隐隐刮着她的手背。
她轻咳一声,问他,“陈仁柏那边怎麽说?”
今日一早,就有陈仁柏的手下来叫沈岭过去,说陈仁柏已经到了琴郡,要找他问话。
沈岭拿过手巾轻轻替她擦了擦手,两人重新坐回桌边,他又接过云青递来的药膏,小心的替她涂抹上一些。
他做这些的时候全神贯注,格外小心,开口说话时声音也与平时不同,更低,更轻,像是呓语,“还是老一套,问我颍氏那边什麽反应,能不能来赴宴。”
说着话,又在抹完药以后下意识轻轻替她吹了两口,一些凉气扑在指尖,她也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那你怎麽说?”
“我啊……实话实说,我告诉他,我看到颍述了,也说过话了,至于颍述来不来,看颖家人什麽时候出门就知道了。”
沈岭这话里全是事实,至于陈仁柏会怎麽理解麽……
方才云青来送信的时候,顺便提到过一句,已经有酒楼厨娘带人往陈仁柏那边去了,看样子规格很高,宴席会很丰盛。
“别处也放了风声,说颍述曾和平阳郡来的人相谈许久。”
这话是兰执放出去的,这些话在仆从之间传来传去,最后“不小心”就传到了各自的主子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