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泽站在皇上身边,也是为苏余提心吊胆。
损坏御赐之物,在内宫中当衆殴打朝廷一品官员之女,够她死一百次了。
皇上沉下了嗓子,眉目之间显然有了怒气:“好你个苏余,朕一直以为你知书达礼才让你入宫当女傅,却不想你竟然做出此等荒谬的事,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
苏余挺直了背脊,虽然有些狼狈,却一点也不怯懦,她说:“啓禀皇上,微臣这麽做是有原因的。荣和郡主手上拿的那柄折扇是美人挽髻图,题的词是‘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暖帐度春宵。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皇上,这首诗并没有写完整,诗中最有名的两句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皇上,这折扇上写的诗是指责和亵渎君王的,史上确实是有昏庸之辈,可圣上是明君,而荣和郡主作为当朝一品官之女,拿着这柄扇子招摇过市,若是给旁人瞧见了,还以为荣和郡主是暗讽我朝圣上是昏君,还是荣和郡主要效仿祸国殃民的妲己?”
“放肆。”皇上动了怒,苏余立马匍匐在地,保持叩拜的姿势。
不光光是苏余和李宛沛衆人,就连跟在皇上身边的萧祈泽和那些太监,都被吓得一惊,立马说:“父皇息怒。”
不过皇上终究是皇上,这世间哪有什麽事能真的让他大发雷霆,他不过是摆出帝王威严罢了。他让王寿拿了那柄撕成两半的折扇,仔细看了之后,立马质问李宛沛:“你可知罪?”
李宛沛没有料到剧情会是这般走向,又是委屈又是惊吓,瘪着嘴说:“臣女知罪。”
皇上冷哼一声:“这柄折扇虽是先帝御赐之物,但你作为我朝郡主,你的父亲又是朝廷一品内阁大臣,难道你连这些东西都不懂吗?若不是今日女傅帮你撕毁,你是不是还要拿着这柄折扇招摇过市引衆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