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春风眯起眼,强忍住一巴掌抽过去的沖动,她知道这婆娘是说的真话。

成人的世界里,小孩子从来都是武器,是把柄,是工具,就不是个有想法的人。

自己走当然是要走,还不能多耽搁。

狗叫得最兇的时候,退一步不是怕,只为低头捡石头。

自己此时在这门口闹一场,除了嘴巴痛快,只会让母子再陷危险中。

安春风捡起地上碎银,对着刘氏啐了一口,冷声道:“人在做天在看,等着看吧!你会遭报应的!”说完擡腿就往巷外走。

自己先保住命,站住脚,就是想照顾孩子也是以后的事。

刘氏被那一句“报应”说得心中突突,看着安氏消失在巷后,才平稳下来,转身回院对守门的小厮冷冷道:“看紧门户,若是那贱人回头来闹,当街打死!”

小厮被她语气中的杀气激得低头:“是太太!”

安春风走出唐家院墙,往哪里去她并不知道,只感觉走出那扇门心情愉悦,身心舒畅。

自己在那唐宅里不过几个时辰,就憋闷难受,要是天天如此,还得如同原身一般再出人命。

安春风没能走进街巷正道,而是被门房撵进一条由各家后墙形成的窄巷中。

刚才还堵在门口看热闹的婢女婆子已经不见影子,想必已经回去各家后院。

就在安春风低头正想出路时,突然从旁边墙头丢下一块碎瓦落在脚边,差点砸到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