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从衣箱里翻出一件鸭蛋青没有绣花的长裙穿上,衣衫合身,再系上腰带,恰恰勾勒出玲珑曲线。

额头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再流血,可破皮创口暴露在外还是有感染的风险,后脑勺上的血包也坠着疼。

现在没办法处理,安春风只能随便翻出一根干净的白绸带在脑袋扎上,正好前后都护住也好受一些。

既然要走,该带的东西都要带,除了几件衣衫,就是满屋的丝线络子。

原身手巧,会好几种打络子花样,也正靠日夜编这些络子换钱补贴家用。

虽然有原身记忆,安春风不确认是否能接下原身的手艺,还是先将这些丝线收起,等有时间琢磨琢磨。

而且这不仅是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还能换上几百文钱。

她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家人的良心发现,万一就这样被赶走,那就身无分文了。

安春风找一块布,把几件衣服和绒球头饰连同丝线络子包起来。

就在刚刚将包袱皮四角系上,房门又被人猛的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上穿青绸比甲,下着淡红长裙,腰肢纤细,如弱柳轻摇的姑娘。

安春风眸色一沉。

这是唐玉书投靠的亲戚,大太太刘氏身边的贴身丫鬟鸳鸯。

无事不登三宝殿,该来的总会来的。

几天里,这个丫鬟都没有正眼看过原身,更不会随便到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