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玩得不亦乐乎,作怪的手指却被抓了个现行,对上一双墨色的眼眸,讷讷地将手指蜷回去,想抽出来,却没能抽动。
蔺师仪望着这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昏睡了两天的人,喉头滚动,到底没舍得说些重话,坐直身子,把那只贪玩的左手塞进被子,掖好被角,“喝些水?”
不待她回答,一杯温水就已送到她的唇边。
不得不说,有人照顾确实比一个人扛着舒服许多,如果面前人能不沉着脸翻旧账就更好了。
诸如瞒伤不报,一个人偷溜出门之类,楚火落理亏,只能闷头认错,至于后头紧跟着的喋喋不休,她索性拉着被子盖住大半张脸,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蔺师仪的长篇大论刚起个头,硬生生被咽回去,板着脸敲了下她的枕头,“出来,别装睡。”
被子上方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我不知道有那麽严重。”
蔺师仪轻嗤一声,似在嘲笑她扯谎也不扯得像样些,“都流脓了,还不严重,那要怎麽算严重?胳膊掉下来吗?怎麽,楚当家準备日后当个独臂侠客?”
“也就,这麽一点长的伤口,”她伸出手比划着,约莫一指长,“你之前伤口比我多多了,不也没事吗?”
那人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债多了不愁,伤多了不痛。”
“真的?”
被她探究的目光盯过来,蔺师仪到底还是不够厚脸皮,摸了摸鼻子,改口:“假的。”
“我那是被逼无奈,你别一天天的尽学些坏毛病。”他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不管是受伤还是不舒服,都早些跟我讲,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