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伤举起面前的碗,狼吞虎咽地饮汤,一时咽得急了,被莲藕噎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端碗的手不住颤抖了一下,幸好汤碗没掉在地上,总算是咽下去了。
碗里的汤水溅出几滴,洒在他的锦袍上,显得有些髒乱。
坐在他身旁的江徽司,自然也不免被汤水溅到手背。
她装作毫发无损,淡定自若地从衣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怎麽这麽不小心,没事吧?”
“无事。”君怀伤接过她的帕子,擦了擦袍子,“多谢。”
心中如乱麻,也不知在犯什麽愚,脑袋里装的是什麽浆糊,险些弄髒了她的马车。
仿佛又在印证,他是一无是处的废人。
江徽司不知道君怀伤何以突然变脸,顷刻之间,红潮褪去,转作戾气大增,眉宇间黑压压的,身上的杀气更是弥漫开来。
莫非是因为她德行有所冒犯,所以要与她决裂了?
“我看你似乎哪里不舒服,可是有什麽烦恼?”她困惑道。
君怀伤一时间语塞,却不愿说出实情,只得硬生生挤出一句:“没什麽,是我失态了。”
他脸色越来越黑,明显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徽司轻声问道:“生气了?”
君怀伤缓缓地摇了摇头,将碗中的汤尽数喝完,撂下碗筷,不想作答。
“那便是委屈了?”她叹了口气。
君怀伤闷声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