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在阴暗的角落下定决心要给江兰兰与顾嘉深一个教训时,江兰兰正转身回了院子。

刘桂花靠在堂屋前面斑斑驳驳的木柱子上,问道:“那地主崽子找你做什麽?”

“没什麽。”江兰兰往厨房里走。

“我可警告你啊,那伢子家里一穷二白的,成分还不好,不準跟那人说话了!”刘桂斜着眼睛盯江兰兰,试图从大孙女脸上瞧出点什麽来。

“人家早就摘帽子了,成分论也消失好几年了,您还在这左一个地主右一个成分不好呢。”江兰兰转过身,看着她奶说道,“我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

刘桂花张嘴就想骂江兰兰赔钱货、不要脸,但闻着院子里淡淡的田螺腥味,她不得不消了声音,对着口型狠狠骂了句:“赔钱货!”

江兰兰见状,懒得跟她掰扯,回厨房剪螺尾了。

明天又要去镇上摆摊,得好好準备一下才行。因为最近生意都很好,每次的嗦螺一下子就卖完了,她早上要炒两锅。

一切都是为了赚钱,为了在一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攒私房钱!

然而第二天,瘦猴没有叫人来掀摊子,江兰兰的摊子先被她婶子赵爱金的娘家人给掀了。

热闹的集市上,江兰兰跟赵爱金一起忙完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累得额头上都是汗珠子,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老饕客边看着两婶侄装嗦螺,边唠嗑:“嚯哟,你们这生意确实是好啊,都弄上第二个摊儿了!”

“嗯?”江兰兰擡头,笑着说,“什麽第二个呀,咱们只此一家!您可认準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