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他扶着马车的窗框,目光忧虑,在大秦,女子地位甚高,小公主生来就如此殊荣宠爱,日后难免生出野心,况不患寡而患不均,王上其余子女心态失衡,若是有朝一日骨肉相残,秦国如何,王上又如何?
“先王啊,你若是在天有灵……”话语未落,他又惊惧地唾弃自己甚是阴毒,明明自身劝诫不了君主,能力不足,小儿何辜,何必动这歪心思。
朝臣皆是种种心思,无一心静,但他们都因此对那丢失的公主并不抱有正面情绪。
赢政看得分明,却笃定地相信这些朝臣若得知公主乃神仙托身,定会比他更加热切。
他颇有深意地借蒙武之口强调了公主的地位,不满归不满,但绝不能表现出来让他的女儿受委屈。
廷尉调查过,这浓墨似的异象只在鹹阳城围绕,是以赢政命令部下在城里搜寻,经过数个屁股被打肿的小孩证词,总算锁定某片区域。
询问的士兵走后,眼皮肿得红彤彤的孩子捂着屁股,哀怨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阿母,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有人从天上过去了,就是神仙娃娃。”
“这,我没看见哪里知道。”孩子的母亲只好给小孩道歉,赔上一个扎好的纸鸢。
“我要神仙娃娃的,嗯,好像是好漂亮的布包起来没什麽头发的小娃娃……”
孩子高兴玩着纸鸢,秦王车队来到荒郊。
“王上,那团墨色好像比其他地方还浓郁呢。”
“那前面,倒在地上的应该就是拢光店的宫人了。”
一个内卫上前,拍醒了那些无辜卷上头却又毫发无损宫人们:“喂喂,发生了什麽事,你们怎麽会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