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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七岁的大小姐便一改马车里的冷漠,变得乖巧胆怯起来。她上车后首先是拉了祖母的手,还没说话,两行眼泪就淌下来了。

“你堂妹不大好了?”老妇皱着眉头。

大小姐脸色苍白,低头只是抽泣,口齿倒还清晰:“本来出发前喝了药,要好些了,我一路也仔细照料着。可是马车颠簸,妹妹没得胃口再进食水,我便命人狠下心来强灌了一点米粥,后半夜就高热不起了,刚才被几个农人沖撞,更是,更是没了呼吸了……”

“行了,她这一年多都病重几次了,从来都反反複複,要我说就是她的命太薄,没那个享福的运气。咱们不是已经有了章程,你还记得出发前祖母说的话麽?”

老妇嗤笑一声:“老二一家自己都不在意这个丫头片子,从出生后就没见过面,养在深闺里,除了那些个死在土匪手里的丫鬟和族老,哪个认识她?”

如皱皮木段般的老掌便用力掐着孙女稚嫩的小手,似安抚也似威胁。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二房的小姐,未来的相府大姑娘江芷泠。今天咱们停在镇上,是因为有个小丫鬟重病,咱们江家好心,给她买块墓地厚葬。明白了吗,芷泠?”

“是……”

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手一挥,身旁的侍女便乖觉地将那气息微弱的女童除去衣服的饰物,扛在肩上。

“等等。”大小姐忽而皱了眉,一手挡住眼睛,侧过头,“她衣领里有什麽东西?”

侍女搜出来一件玉牌,递交过去,那大小姐便吩咐她将人带离,等马车里只剩她一人时,深深吸了口气。

“差点就把这块玉牌忘了。”她低头看向手心里捏得紧紧的镂空玉牌,一脸后怕,“原来上辈子她是凭借这个拆穿我身份的,还好这回及时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