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但我没说,我没有告诉裘言安,我想让他以为是他杀了裘名瀚,也想他带我走,因为我知道三夫人讨厌我,没有裘言安为我保驾护航,我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裘家。
我憎恨裘家这个牢笼,迫不及待想要离去,所以我可以忍下裘言安,可以继续假装喜欢他,可以若无其事,给他编织逃离后双宿双栖的美梦。
只等着脱离那一日,我就……”
就如何,她却是不再说了,因为很显然,已经不会有那一日了。
“大少爷您赢了,三夫人也可以尽情收拾我了,既然如此,我在想,我为什麽又要让裘言安就这样死去呢?就这样自以为是,以为保护了我,为我牺牲,自我感动地死去?
“不,我不要。” 她缓缓摇了摇头,似是想笑,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大概是觉得这样很狼狈,她擡了擡手,擡不动,才想起来她的双手被麻绳捆住。也再不挣扎,只是昂起了脑袋,试图让泪倒回去。
没有发现在双手被缚身后,浑身黑色映衬之下,这个动作令那露出来的一截天鹅颈显得有多麽脆弱可欺,洁白耀目。
裘言正把玩木仓支的手,不知觉地停了一下。
她的方法似乎有效,眼泪被逼了回去,她终于可以继续说了。
她说,“我不要让你就这样死去,让你到死都觉得我还爱你,你是为我们的爱情而死,这死是悲壮的,是有价值的,是伟大的。我不要,这太恶心了。
裘言安,反正我是活不成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爱你,我厌恶你,厌恶你的懦弱,厌恶你的自私,厌恶你的愚蠢,更厌恶你的自以为是。
我要和你,彻彻底底切开,干干净净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