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
南门紧咬着尾巴的追兵已至,项五挥舞着军旗,打着旗语,仍高喊着:“抓住她!”
秦国王室,姚家亲眷,包括那位末代皇帝都在城中奔逃,却还比不上她一个小小江湖煞星,能受晋军两大名将领人前后包围。
街道两侧,并非驰道,青砖被马蹄踏碎,飞溅而起,迎面的碎片惊动王镇恶的坐骑,他驾马来回游移,荆白雀不曾回头,只无奈一笑,不紧不慢重新在右手缠上缑带,用力握住大夏龙雀的刀柄,丹田沉气,欲奋起挥刃,先斩王师之将。
就在这时,王镇恶的身后隐有骚动,荆白雀正要一个豹扑起跳,一根长羽箭从后飞落,杀在她脚边,阻住她的起势。
兵马自动分道两侧,一骑步出,马上端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将军,他两鬓星星点点,但面目却毫无垂老的疲态,反倒双目矍铄,炯炯有神,他的金盔染血,长槊上更是血肉淋漓,浑身充斥着久经杀伐的戾气,和沉浮世俗官场的沉敛,叫人不敢直视。
就是这样令人胆寒的人物,却在瞧见荆白雀之时,露出淡淡笑意:
“就是你,在南门戏军?”
王镇恶回身,马上拱手:“主帅。”
荆白雀恍然,原来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晋国太尉,率北府军北伐,那位气吞万里的刘寄奴。那一刻,她的心情无比複杂,无奈,烦闷,犯愁,无力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兴奋。
刘裕策马,越过王镇恶,王镇恶挽缰紧追,却被他轻轻别开,不过眨眼,他坐下枣红色的宝马,便已至荆白雀面前,只要扬蹄,便能踏碎她的天灵盖。
但荆白雀并未让开。
“好,有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