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秒必争之间,对方没有容她多思考,墙下的身影忽然一动。
荆白雀眼皮一跳,不得不抡起大刀斜沖上去,要趁自己还没有被干扰之时与他近身缠斗,不叫他有机会捡拾镜子。
水梭来回穿行,虫鱼如摆尾的鱼一般,从刀下滑出,踩着她的刀腾身向后。一声讥嘲的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我是很想宰了你,但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
荆白雀心里不由一慌。
他们都看出来了,大刀吃地形,狭小的屋子掣肘了出招,但对于他那一双梭形兵器则刚好,分可飞身掩护,合可做长兵拉开距离,最主要的是不会限制腾挪周转,只要虫鱼有心要躲,荆白雀就会被放风筝放到死。
苗凤草见虫鱼如此难缠,那个女煞星在他手里半点都讨不到好,剩下一个连自己都打不过,只能嘴炮的宁峦山,不如还是溜之大吉,他可不觉得等这两拨人分完胜负自己还有活路——
那个外号虫鱼的不用说,一準给他灭口,至于宁峦山和荆白雀,知道有人想利用神门宗的秘术对付他们,就算不下杀手,也绝不会让自己离开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恐怕往后再无自由。
他蹑手蹑脚向外,刚摸到门口,眼看就要钻出破柴门,却被人叫破:“喂,上哪儿去呢?”
苗凤草认出宁峦山的声音,心里恨得牙痒痒:妈的,这个人不关心自己的死活,也不急着帮他的小情人摆脱困境,盯着我做甚!
他想假装没听见,结果宁峦山懒洋洋的语调一收,忽然话锋一转,郑重其事对他呼喊:“苗兄,多谢你此次出手,他已被我们缠住,你先走一步,我们自会脱身!”
此话一出,苗凤草当即吓得打了个摆子。
这人脑袋是开过光吗,他怎麽知道自己没有老实交出完整的口诀!他在极乐街上混了这麽久,当然知道狡兔三窟,虽然碍于虫鱼的淫威,但压箱底儿保命的东西该留手还是留手,就防着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