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瞳正和宁峦山吃酒,微醺之时,鼻梁上架着的一副白玉面具随她的动作摇摇欲坠,他忍不住好奇,伸长脖子,却叫那女人发现,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少年口中更苦,想起操劳的姊姊和近年白发日盛的母亲,抱着盒子,竟有些呜咽。他捂着嘴,偏过脸去,太阳下划过一道流光。
亭瞳望着他的侧脸,微微发怔,而后忽然放下手里的酒杯,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她又带了一盒糖果子过来,俯下身递给回廊上抱膝的少年:“最后一盒了。”
“其实我……”
乌牙想要挪开食盒的盖子给她看,那麽多,他根本没吃完,但亭瞳却不在乎,全数塞给了他,心满意足地扶着云鬓,大笑而去。
荆白雀收刀,倚着风雪,看着分开的两人。
宁峦山隔着窗户向她招手,示意她练刀辛苦,邀她过来吃杯酒活络经脉。他替荆白雀倒了一杯,又替亭瞳也重新斟满温酒,随口道:“怎麽不派人去拿?”
亭瞳解释:“使女并非城主私属。先生有所不知,天城之中,圣女等同于神使,城主等同于供奉,而信徒则是自发前来修行之人,以拥护天城神道而居,名义上并无主仆之分。从前圣女与传教宗来自各国王室,自然也配备服侍之人,但自咱们这位圣女始,那些使女都是近些年收容的战乱孤儿,虽担了日常琐碎之责,但也只是为天城办事。”
“不过我们这些粗人,本就来自民间,也不是什麽身骄肉贵的贵人,能亲历亲为的自当如是,就当是潜心奉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