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页

等待的日子不难熬,明知希望就在前方的最后那段时间才是最难捱的。

活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这麽克制不住心神的乌塞尔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都转了好几遍,就怕落下什麽东西。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就干脆去院子里练剑。

剑术是他从小到大最癡迷的事物,只要拿起剑,不管遇到什麽情况,他都能慢慢沉浸,心无旁骛。

耶金耶默父子俩的行动果然迅速,以往閑暇慢节奏的寨子在乌塞尔回院不久就喧闹起来,家家户户不管男女老少都出动了,点兵的点兵,準备东西的準备东西。很快十车货物和100名青壮年都确认无误。

也不知道耶金耶默跟他们怎麽交代的,这些人散了以后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到了乌塞尔的院子外,见他在练剑也不打扰,就在门口参拜感谢。一波又一波,持续了好一阵。

这是属于他乌塞尔的民心。

以往只是以程閑为镜,观测民心力量的乌塞尔有了更深刻的感受。他收起剑,用力按压着胸口,那里传来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他遭遇暴风雨那个夜晚,在尼罗河上随着波浪翻腾起伏,不受控制的感觉。只是那晚的波浪让他窒息,而此时的起伏,给他力量,传遍四肢百骸,无穷无尽。

程閑,我好像更懂你了一点。

乌塞尔遥望着阿斯旺城的方向,眼里的思念愈加浓稠。

照常在山上采了一天药草的赛达一进寨子就不停被人拉着感谢,陆陆续续接受了不少消息。眼见下山有望的他沖进自家院子就拉着乌塞尔问个不停:“听说程閑来了?你明天要下山了?是不是要去和她彙合?那我肯定也要跟着你一起走的吧?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