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孩子才六岁,还是嫡长子。”景晏无奈道。
他心下了然,明是教养,暗是要让世孙留在身边做质子,如若镇北王想要异动或抗命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的亲孙儿。另外,这孩子还小,养好了是只乖巧的笼中鸟,让他在城中一辈子,教养坏了也可以把他养废,让人无学无术、整日沉浸于声色犬马,这都是帝王和大家氏族的惯用手段了。
他对小世孙倒生出一些怜惜之情,小时候,贤妃为了巩固在宫里的地位想再多个儿子,又看他母妃身份低微,遂把景晏接到身边养过一段时日,那时贤妃根本不让自己读书,总是让小太监变着花样带自己去玩,后来还好她的亲儿子五皇子景昼出了天花,她无暇照顾才算作罢。所以他们这些人生活的艰难只有自己知晓。
顾修鸣没有搭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而后端起茶杯品茶。
“不提他们了。”景安可是懒得和他们斗心眼的粗人,他饶有兴致的说:“六弟,我们来是想邀请你三日后去我府里赏梅。修……顾大人传授给我一个养梅花的妙宗,那几株老梅长势好,结了不少骨朵,今日已有开放之势,他说三日后梅花必定盛放,到时一起赏梅清谈岂不妙哉。”
景晏刚想应下来,又觉不成体统,他转头看向贺玄卿,故意道:“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从进门开始贺玄卿就一言不发,听到景晏如此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外人欺负了他。
“既然王妃喜欢,为夫一定陪你。”
景晏又客气道:“臣妾,谢过狼王。”
景安和顾修鸣见二人气氛微妙,也没有久坐,定了赏梅的时间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