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夫人被关在蔺府内没哭,此时被放出来后倒是捻着手帕哭个不停。

一会儿说皇上冤枉好人,一会儿又说兵部尚书害死人,一边哭一边骂,听得蔺丞相脸色黑如锅底,让人把夫人带下去,不准她再胡乱说话。

蔺丞相喊来师爷议事,两人花了一个下午商议后续的对策,又拟了几份密信,准备将平日的亲信都喊来安抚一番。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信送了七份,却只来了两个人。

那两人在此事中没有受到任何牵连,也与兵部尚书没有任何关系,但见到蔺丞相的时候仍然畏畏缩缩不敢多言,蔺丞相要商量的事也商量不了,只得僵着脸把人送走。

二人出了蔺府才大大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收到信后,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横竖都可能死。

司勋员外郎被灭门之事把他们吓得不轻,生怕自己行差踏错就会和他一个下场。

府内的蔺丞相表情一垮,脸上再没有一点一丝一毫的喜色,他有种大势已去的恐慌感。

“孟卿,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那人算好的?”

瘫坐在椅子上的蔺丞相哪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今早的焕然新生也只是梦幻泡影罢了。军师望了一眼,不敢多言。

不管私下是喜是悲,蔺丞相管会做面子生意的本领还是不小。上朝时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一点看不出他的失意。